最近,从某刊物上看到这样一组漫画,一位求职模样的女青年面对眼前的扫把和撮子,露出不悦和不屑一顾的神情。然而,当她重新面对眼前的计算机时,赧然的脸上又凭添了几分无奈。 我想,那女青年当时的心情一定很复杂。做清洁工人一类的工作似乎很没面子,搞点上档次的计算机专业,又不学无术,似乎又很丢面子。面子,对国人来说,不能不说是一件很重要又很无奈的事情。 记得小时侯听老人们讲,从前有这么两位读书人,一位从外边回到家里,每每都要向他的妻妾炫耀一番,说某某大人物又宴请了他,他在外边如何受人敬重等等。时间久了,便引起了怀疑,遂跟踪他到一出处坟地,见他一副奴相地在乞食别人的供品……。另一位仁兄则不然,每每出得门去之前,便都要在灶前拿上一块肥腻腻的肉皮在嘴上蹭上几蹭,虽然面有菜色,但嘴上唇边也还可看到些许亮泽……。这两位仁兄的面子要得可以吧! 如果说,这两位仁兄要面子还有点羞羞答答,藏藏掖掖的话,那么,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可比他们潇洒得多,豪爽大气得多了。被人打了总是件很丢人、很失面子的事儿,在阿Q先生那里一句“今天总算被儿子打了……”便找回了面子,很坦然地睡着了。头上长了癞疮,毕竟不如长了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让人看了赏心悦目,然而,阿Q先生一句“你还不配……”便要足了面子。但是,他终于还是在担心划的圈圆不圆,会不会丢面子的时候,被杀了头。 面子,按字典上的解释,就是体面、表面的虚荣的意思。愚以为,人讲究一点面子,或要点面子不一定是件坏事,在有些时候,还可能是很必要的。没脸没皮总不是句褒义词吧。关键在于是要什么样的面子。前段时间,本阜来了许多从事弹棉花、爆米花、榨香油、擦皮鞋的南方人,他们携妻带子,风餐露宿,受了许多辛苦,世人也颇多微词。时至今日,人们除了感叹他们的精明、勤劳和能吃苦外,谁又能说他们很没面子呢?教授着一身工装,打扫一下公共卫生,于面子并无大碍。然而,不识几个字的人,却着西装革履,作教授状,他的面子可就要另当别论了。 面子是靠生活来支撑的,讲面子也好,要面子也罢,首先要面对现实,要尽所能而为之。能为之、应为之而不为,不可为之而为之,那就不仅仅是没面子,而且是很丢面子的事情了。 |